去年平安夜我在北京,站在三环路上一家写字楼的过道尽头听mp3,之前给方姐说了晚上有安排,天黑了却不知道可以找谁。
电话本一个个翻,W要和女朋友过,L应该和朋友约了,R小两口不知道我回了北京,平安夜才约出来大概不行,G第二天要结婚,再兄弟也不带这么搔扰人的。
想了一圈,除了听mp3,没其它想头。
方姐说,又没安排了?要不叫你强哥出来咱们去酒吧。算了,强哥就喜欢摆弄电器和股票,喝酒聊不到一块儿去。
还是只能听听mp3,快没电了。
方姐把办公室钥匙落其它房间了,锁不了门,打电话麻烦一个下属来锁门。了了以后开车回去,路上车少,她一边抽烟一边放了张杂牌CD去音响,又给了我一支那种抽起来就像吃棉花糖一样的淡烟。特俗的歌,一男的翻唱的《如果云知道》,也许是她那车的音响棒,听起来很好听。
时间过真快,就跟撕过期日历似的翻得就剩孤零零的几张了,发生了那么多事,像往深水里丢颗小石头一样无声无息。
今天终于写完一篇东西,点发出去,喘口气就该下班了。和小岛同学去吃饭,天南地北乱聊。小岛是聊天的好对象,说什么都不太会有触礁或短路的问题。人大了或者碰到过一些事就会改变,开始会挑选话题,听起来成熟了实际是越活越回去。明知如此却就是有东西堵着嘴,一个话题开始也就是结束的时候。
和小岛同学从去年圣诞节的事聊到大学的事,聊到阿城和她访问过的人,从餐馆出来我买了包香烟一路走一路听她说读过一个法国女作家写的《苦炼》,忘了她的名字,就是女作家以男性角色写的小说,我说不知道,不过我读过一本《哈德良回忆录》,也是个法国女作家以男性角色写的,作者叫尤瑟纳尔。原来是一个人。狭窄的阅读范围就像个小县城,出了院子就能碰个熟人,这有时候还是挺能带来快乐的。
回来出了火车站,往家走一转过路口就有人往我手里塞糖,还说“圣诞快乐”。第一反应是这是不是来募捐的,看人家塞了糖转过身去才知道自己想多了,嘴里像回音般说了声“谢thanks”,呸呸,什么话这是。是小区浸信会的年轻人在布福音,除了派糖的几个女孩,还有一群人站在路口唱圣歌。
平安夜也不往好处想,我活该过得不自在。
午夜快到了,明年会少做点亏心事,许个心愿,也不知道该图啥,美好的东西总是有,总是特别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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